“娘，“
陳三丫實在搞不懂，
“你說爹要跟他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
王巧雲嗑著瓜子，
“咱家的底，得跟他交。
醜話說在前頭，這是咱家的規矩。
你爹當年娶我的時候，頭一件事就是把我領到這個卦攤，跟我交的底。“
“交的什麼底？“
“他說，“
王巧雲學著陳大有的腔調，
““陳家祖上三代，卦攤測字，冷讀為生，不會半點真法術。你要是圖個活神仙，現在走，還來得及。”“
陳三丫樂了，“你走了麼？“
“我沒走，我走幹嘛，我不想再討飯了。”
王巧雲把瓜子皮吐掉，
“我跟他說，巧了，我爹是變戲法的，彩門第九代，也是假的。咱倆誰也別嫌棄誰。“
陳三丫笑得茶水差點噴出來。
合著爹孃的定情，是兩個騙子在卦攤前互相亮底牌。
這家風，真真是祖傳的。
那頭，卦攤前，爹開口了。
“知遠，今天把你叫到這兒來，是有幾句話，得在官媒進門之前，跟你說清楚。“
“陳叔您說。“
“咱們家，是做什麼的，你心裡有數。“
陳大有吧嗒著旱菸，難得沒去扯自己的鬍子，
“可我心裡沒底。我得親口跟你說一遍，說得明明白白。
你聽完，要是覺得不妥，轉身就走，官媒不用請了，三丫那邊，我去說。
咱們好聚好散，誰也不耽誤誰。“
沈知遠坐直了，臉繃得緊緊的，“陳叔，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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