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他跟我說過，《道德經》他是成親前半年才開始正經讀的。
一個道門世家的長子，二十六歲才開始讀《道德經》。“
廚房裡靜了，只有水聲。
“妹妹，“
蘇蘅抬起頭，看著三丫，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是興師問罪。我就是想問一句，咱們家，到底……“
她沒問完。
王巧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
“閨女，碗放下，跟我來。“
陳三丫看著娘領著蘇蘅進了堂屋，看著陳大有被叫了過去，
看著堂屋的門關上，燈籠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一動不動。
差不多都有一炷香，不，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門開了。
王巧雲探出頭：“三丫，你也進來。“
堂屋裡，陳大有坐著，王巧雲坐著，蘇蘅坐在下首的小凳上，
手裡捧著一碗茶，眼睛有點紅，可臉上是笑著的。
“你嫂子，我們跟她說了。“
“說了？全說了？“
“全說了，瞞不住了，也不用瞞了。這閨女進門一個月，把咱們家四十年的底，看了個七七八八。再瞞下去，不是騙她，是寒磣她。“
“妹妹，“
蘇蘅開口了，眼圈還紅著，聲音卻穩，
“我方才，聽公公婆婆講了彩門，講了卦攤，講了家規三條。“
“我嫁進來那天，我爹跟我說，陳家是好人家，我今天才知道，我爹說小了。這不是好人家，這是天底下頂頂好的人家。“
陳三丫看著她，半天，問了一句，
“嫂子，你不怕？我們是神棍，騙……“
“怕什麼？“
蘇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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