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雲澤的路上，陳三丫把高婆婆的話，想的都快揉碎了。
外婆到底還能不能找到？
娘到底想不想她自己的娘？
北邊有舊賬.......還有另一隻鈴。
盧師兄看她一路出神，
“閨女，別琢磨了。北邊大了去了，四十六年，上哪兒找去？“
“盧師伯，我不是要找她。
她要是活著，歲數也大了，估計早沒了。
我是想，她了的那筆賬，是什麼賬。
她那樣的一個人，窮人只收藥錢，富人翻十倍，她說的賬，不會是錢賬。“
“那是什麼賬？“
“是跟她師門有關的賬。“
“師門犯了忌，散了，只剩她一個。
她往北去，了賬。盧師伯，你想想，什麼賬，能讓一個孤身女人，走一輩子，還要走到最後？“
盧師兄不說話了。
沈知遠在旁邊，忽然開口，“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她的賬，了了。“
“了了，人就沒了。她那番話，我死了，那隻鈴埋我，她走之前，就沒打算回來。她不是去討債的，她是去了結的。“
馬車顛簸了一下。
陳三丫望著車窗外的官道，往北，一直往北，望不到頭。
回到雲澤，她把揚州的事，一五一十講給娘聽。
講到破廟牆上那行字，“一女，取名招弟“，
王巧雲的眼淚下來了，當時娘是為什麼寫這句話，自己也不明白的。
講到高婆婆命是鈴婆救的，王巧雲點頭。
講到鈴是一對，另一隻跟著鈴婆往北去了，娘愣住了。
“一對……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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