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班如今走南闖北，一年跑幾十個縣，戲班子的夥計，走村串鎮，耳報神最靈。
盧師兄放話下去，班子裡上點年紀的，都留意打聽，北邊，可曾聽說過使鈴行醫的巫門。
第二路，官府。
沈知遠給府城的老同僚去了信，託他們查府志、查舊檔。
鈴婆說師門犯了忌，散了。
犯忌犯到散門，肯定不會是一件小事，必然是官府立過案的，是案就有檔。
第三路，金石。
府城的周老先生，拿著歸來兩個字的拓片，去比對北方的古碑古器。
巫覡法器，多有銘文，銘文落到金石家手裡，那就是線索。
“這叫什麼？“
陳逢吉來看熱鬧，看著那面牆，直咂舌，這玩意自己好好看看，照著整一個，對自己的買賣擴大計劃，估計有點用。
“併案偵查。“
沈知遠指著整面牆，
“官話聽不懂，“
陳逢吉搖搖頭，
“不過意思我懂，三管齊下，跟鋪貨一個道理，得月樓、戲園子、雜貨行，渠道多了，總有一條走得通。“
嗯，也可以這麼理解，至少這個理解就很陳逢吉了。
說到鋪貨，陳逢吉的看戲伴侶上市了。
山楂丸配糖霜炒豆，一酸一鹹，裝在一個描金的小禮盒裡，戲單背面印上廣告，
看戲必備，一手山楂丸，一手香炒豆。
上市半個月，府城四個戲園子，園園斷貨。
陳逢吉樂得算盤都撥出火星子了，年底分紅大會上，他宣佈今年要給全家每個人包個大紅包，被娘一句話堵回去，“先把你妹妹查事的盤纏報了。“
“這查事兒的錢，不是歸官府報銷嗎？娘你可別傻，我的錢是給咱妹子的私房錢，怎麼和查事的混到一起呢。”
……
訊息是陸陸續續回來的。
頭一個迴音，來自江湖這一路。
十月裡，慶雲班的隊伍走到北邊的真定府，班子裡一個老把式，在真定城外的高邑縣，聽見一段舊聞。
當地老人說，早年間，北邊山裡有過一幫鈴醫，搖鈴行醫，專治驚風、離魂、邪祟侵擾，靈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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