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寫完，擱筆，
“守拙兄，你這卦攤，是老道雲遊五十年，見過的最像道觀的道觀。道觀供神，你這兒供人。這一個字，送給你。”
玄真子是第二天一早走的。
來的時候一個褡褳，走的時候還是一個褡褳，就是褡褳裡多了兩盒守齋的點心、一包問米處的八珍糕，大哥二哥塞的，說山上清苦，給仙長當零嘴。
老頭推辭不過，收了，出城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卦攤的方向，笑了笑，飄然而去。
慶雲班接到那張大紅請帖的時候，盧師兄正在算賬。
請帖是府城送來的，灑金箋，落款一看，盧師兄手裡的算盤嘩啦一下散了，
布政使左大人，為太夫人八十壽辰，訂慶雲班堂會三天，四月十六開鑼，謝儀二百兩。
二百兩！
盧師兄把算盤珠子扒拉回去，手都是抖的。
慶雲班唱一年，淨剩也就這個數。
更別說這是布政使的堂會，一省大員的老太君做壽，府城有頭有臉的官員眷屬全到場，
這一臺戲唱好了，慶雲班的名聲就從“兩直隸聞名“變成“官場掛號“了。
他拿著請帖飛奔去找王巧雲，嘴裡喊著，
班主！天大的喜——
喜字沒喊完，王巧雲聽完，點了點頭，說了句，
接了，不過，這臺戲，我不唱。
盧師兄：……啊？
王巧雲：不但我不唱，口技王不唱，老的幾位都不唱。這臺堂會，新人挑大樑。
盧師兄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班主，布政使的堂會！老太君八十壽！
你讓新人挑大樑？！
唱砸了，慶雲班三十年牌子，三天就完了！
王巧雲慢悠悠地撥著茶，
所以啊，不能砸。盧師兄，你坐下，聽我說。
盧師兄不坐，站著，胸口起伏。
“我今年四十七。嗓子還能唱，可還能唱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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