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夜玄歌身形微僵,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攥著,清雋的眉宇蹙起,這十數年的光陰,每個月他都飽受深入骨髓噬心蝕骨的痛苦,卻從未想過更深層的緣由。
“親近之人?”他低聲自語,眼底浮現出寒光,“姑娘此話是說此蠱是與本王相關之人所下,而因為施蠱者的血氣它才會有如此不尋常的生命力?”
凌九音略微頷首,看著男子的眼神閃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心底閃過一絲沉鬱,緩聲道:“王爺此言,正是本姑娘疑惑的地方,當年的王爺還只是個孩童,周圍亦是有著層層的暗衛保護,能接近王爺而下蠱之人,必定是能靠近王爺而被信任之人。”
此話一齣,書房內的氣氛愈發的凝滯壓抑。
玉衡跟冷夜心口一沉,當年的王爺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接觸最多的就是皇宮中的那些人,皇宮中防衛森嚴,暗衛更是數不勝數。
能靠近王爺的也僅有那幾人罷了,可是他們不可能會對王爺下手。
驀的,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各自眼裡的驚駭,他們想起來了。
十年前,正是皇貴妃娘娘自封宮門的一年,也是王爺出宮建府之時,按理說皇子未成年不會出宮建府,而王爺身為陛下最疼愛的皇子,也是榮寵正盛的皇子。
比之其他皇子也是特殊的存在,不到成年就出宮建府,非但建府,還被陛下破格封為靖安王。
也是那一年他們被王爺所救,跟隨在王爺身邊出生入死。
此蠱若真是那些人所為,那麼這麼多年,王爺便一直處於旁人的棋局之中。
顯然夜玄歌也想到了這些,垂落在身側的手掌緊緊的攥著,骨節泛出青白,胸腔中翻湧著難以置信與刺骨的冰寒。
十年的時間,無數朝夕相處的面孔一一在腦海中閃過,一時間他竟分辨不出這些面孔之下藏著的陰毒心腸。
“若真如此,此人還真的用心良苦,每月看著我蠱毒發作,受盡折磨,心中的暢快估計壓不住了”
他的嗓音低沉暗啞,透著幾分譏諷的冷凜,“十年的隱忍,他究竟所謀何為?又想要從本王這裡達到什麼目的?”
“王爺,這些尚且還只是猜測,一切還需你暗中探查。”
凌九音清冷的嗓音打斷了他翻湧的思緒,拉回了他心中那些陰暗的沉思。
“本姑娘需提醒王爺,現在是敵人在暗你在明,不可輕舉妄動,引起幕後之人的警覺,否則就算是本姑娘找到解蠱的藥材,打草驚蛇之下,想要解蠱更無可能,有可能還會危及到你的性命。”
聞言,夜玄歌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怒,再睜開眼時,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矜貴自持。
“這是王爺往後藥浴的藥方,需儘快籌集好藥材,本姑娘改日再來。”
話落,凌九音已翻窗而出,輕淡的嗓音遠遠的飄來。
夜玄歌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方子,眼眸微閃,視線在觸及最後時,唇角微抿。
“冷夜,傳信給殘月,即刻回來。”
“是,王爺。”
“玉衡,本王讓你追查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