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一盞盞的宮燈依次點亮,順著宮道層層鋪展,暖金色的光照亮了青色的石階。
暮色沉沉的漫過巍峨的宮牆,與鎏金色的宮燈交織在一起,灑下一片淺金色的光芒。
晚風吹拂著簷角的琉璃鈴,輕微碰撞聲在綿長的宮道上脆響,金色的光淌過白玉龍紋石柱,將肅穆的皇宮渲染了幾分暖意,卻驅不散無聲的黑暗。
宮道的盡頭皆是身著華服的朝臣與其家眷,衣袂交錯,環佩輕響,匯聚在一起像是春日裡初開的花,清秀美豔。
每個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底卻藏著各自的算計。
昭月宮內,絲竹雅樂緩緩流淌而出,紫檀木的長案整齊的擺列在殿內的兩側,珍饈佳餚陳列在案桌上,清香的美酒羅列一側,靠近玉階的兩側是親王、皇子的席位,而在其下則是文武百官的席位。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尖細的唱喏聲從玉階上長長的傳出,聽到聲音的文武百官連忙伏跪了一地,齊聲的高呼。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
夜嘯一身明黃帝王服,胸前的五爪金龍盤繞而臥,透著帝王的威儀,在他的身邊皇后白沫兮溫婉端莊,一身正紅色的宮裝彰顯著皇后獨有的鳳儀。
“謝皇上。”眾臣皆低頭俯首謝恩。
“今日乃是大勝漠北的慶功宴,也是靖安王甦醒的好日子,眾卿隨意就好。”
夜嘯抬手示意,嗓音平穩卻透著驕傲。
話落,殿內又是一陣恭賀聲,夾雜著絲竹清越的絃樂,琴絃輕響婉轉悠揚。
數名舞姬旋身而入,粉色的水袖如流雲般的散開,裙襬搖曳起舞,好不優美。
“靖安王到。”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太監的唱喏。
霎時間殿內的氣氛一靜,眾臣紛紛轉頭看向殿門口的方向,神色變化不斷。
而玉階下的席位上,一蒼藍錦衣的男子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不滿的出聲:“不愧是靖安王,這架子比父皇還大。”
“三弟,慎言。”
一旁,月白色錦衣的男子低聲警告道,看向他的眼神透著深意。
“無趣。”
夜睿澤冷哼,放下手中的酒杯不耐的低語,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畢竟上首還坐著父皇,就算自己在看不慣也要保全皇室的臉面,一想到計劃失敗,他的心裡憋的難受,一股火壓抑著。很是煩悶。
“兒臣見過父皇。”
夜玄歌一身玄色的錦袍,錦袍滾著暗金色的紋路,腰間束著墨玉腰帶,身姿修長,步履從容的來到了玉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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