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再有下次，本王定會讓你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
夜玄歌漫不經心的收回踹人的腿，淡然的撫了撫衣袍，低沉的嗓音極淡卻暗含深深的殺意。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說這樣的話。”
皇帝震怒的聲音從上方傳了下來，卻讓殿內的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捂著腦袋剛坐起來的夜睿澤只覺得胸口悶悶的疼，剛才那一腳直接踹斷了他的肋骨，也讓他的酒醒了。
感受到父皇冰冷刺骨的眼神，他才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後背驀然升起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
“父皇息怒，三弟一時不勝酒力，才會言語莽撞，兒臣沒有及時提醒，才會讓他犯下如此錯誤，還請父皇責罰。”
夜瑾洲連忙起身走到玉階前，俯身跪了下來，言語誠懇語氣急切的求情。
“兒臣...兒臣失言，還請父皇恕罪。”
夜睿澤撐著冰冷的地面，稍一動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忍著溢位喉間的悶哼。
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悶聲的開口。
方才酒意上頭他才敢肆意挑釁，卻全然忘了這是何地，以及夜玄歌已經不是少時那個他能隨意戲弄之人，就算是少時他也是父皇疼寵的皇子。
如今除了父皇的疼寵，更是手握百萬大軍之人，也是父皇倚重之人。
“三皇兄若是覺得征戰沙場、浴血廝殺是風光無限的榮光，臣弟大可向父皇請命，准許三皇兄領兵北上，親自與漠北蠻夷奮戰，直面刀槍劍戟，鐵騎血刃，待身染血袍、搶奪城池，浴血歸來，今日這份榮光，本王親自為你鋪設。”
夜玄歌垂著眼，神色平靜，彷彿剛才出手傷人的不是他，語氣平緩沒有絲毫欺負，更無咄咄逼人的氣勢，卻字字泣血。
就是這樣的平和比之端王方才的嫉妒，更顯皇家風度。
身為王爺，高居京城，錦衣玉食、安享榮華，如今敢在宴席上公然嘲諷。
視百姓供養，卻不懂得一國王爺的責任，今日敢妄議軍功，未免太過無知了些。
夜睿澤垂首跪在地上，胸口處的肋骨隱隱抽痛，又被夜玄歌的這番話堵得面色通紅，一時根本不知如何反駁。
他身為堂堂王爺素來高貴，出行更是奴僕成群，暗中暗衛隨行，就連皇家圍獵之時都有人相護，更別說邊境的戰場，漠北的風霜，其蠻夷的兇悍，他僅在書籍上所見，哪裡敢真的領兵征戰。
他掩在衣袖下的手死死的攥著，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甘與屈辱，只能咬牙吞下這番苦楚，不敢有一絲的辯駁。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皆是低著頭伏跪在地，大氣都不敢喘，卻心中都明白，靖安王此話看似平和，實則卻是把端王的虛榮徹底的擊碎。
玉階之上，高坐在龍椅上的夜嘯眸色深沉，深深的注視著下方的兩個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晦暗。
夜玄歌的這番話他自然聽出了其中的鋒芒，也明白這個兒子此話的深意。
不得不感嘆這個兒子的睿智和手段，視線落到跪在地上的夜睿澤身上，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堂堂皇室王爺，也不看看什麼場合，跟市井之人一般心胸狹隘、目光短視。
就算看不慣暗地裡有的是手段計謀，卻偏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使其尋釁，簡直丟盡皇室的臉。
半晌，帝王緩緩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端王言語無狀，有失皇家顏面，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無召令不得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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