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凌九音並未動怒,戲謔的看了他一眼,嫩白的指尖在燭火的對映下泛著柔白的光澤,一枚銀色的針在她素白的手中泛著點點寒芒。
在燭火的映襯下,銀針上的寒光一閃而過。
落在黑衣人的眼中,他另外的兩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喉結不住的吞嚥著。
“本姑娘殺你也不急於一時。”
她站起身,嗓音淡淡的道。
“既然你不說,那麼你覺得他們能扛到幾時?”
話音剛落,黑衣首領臉色驟變,艱難的扭過頭看向身側蜷縮在地的另外兩人,眼中的情緒不斷變化著,臉色漆黑。
他怎麼就忘了剛剛明明她有機會全殺了他們,卻在最後的時候收了手,只是讓那兩個手下重傷了他們,卻沒有下殺手。
原來這一切她早就算計在內,真是好深的心機。
“卑鄙!”黑衣人瞪著凌九音,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刺穿她,可他卻被重傷又被綁住手腳,就算想要滅口,也無能為力。
只祈禱這兩人能夠遵守他們殺手的信仰,這樣他們就算死了也不會暴露。
“此言差矣,這怎麼能叫卑鄙了,頂多就是智取罷了。”
凌九音豎起食指,在他的面前搖了搖,唇角微勾,輕聲笑道。
就在這時,屋簷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誰!”
冷幽神情一凝,一前一後跟血鳶瞬間閃了出去。
有人在外窺探,剛剛屋內發生的一切都被此人知曉了。
凌九音唇角微凝,漆黑的星眸中厲芒閃過,指尖的銀針倏地刺進了黑衣首領的身上,讓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痛呼。
抬眸望著窗外的夜色,臉上的戲謔斂去,整個人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殺意,此人在外窺探了這麼久,她竟然沒發現,還真是大意了。
看來這段時間的安逸讓她都放鬆了警惕,以至於未察覺到還有人靠近。
剎那間,銀針刺入皮肉的痛癢帶起一陣陣的麻意,讓蜷縮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領止不住的渾身顫動,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泛起痙攣,抽搐不停。
不過瞬間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溼了,臉上的冷汗順著額角墜落,滴在地面上,痛的他渾身發顫,牙關顫動著。
一聲聲的悶哼在安靜的房間內迴盪,一旁蜷縮著的兩人看著僅僅一根銀針就讓他這麼狼狽,痛的死去活來。
兩人的心裡充滿了恐懼,盡力的蜷縮著自己,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
凌九音不再理會地上痛的不斷蜷縮的人,凝眸望向窗外。
沉沉的夜色唯有幾縷銀白的月光灑在院落中,夜風中的枯枝發出簌簌的晃動,四下一片沉寂,除了剛才房簷下的那一絲輕響,無一絲動靜。
冷幽站在院牆上望著深夜中空空的街道,雙眸滿是凝重,神色間的殺意毫不掩飾,而血鳶立在屋簷上,仔細觀察著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片刻後,目光在邊緣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腳步極快的掠過,人也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蹲了下來,手指在瓦片上微捻,指下感受著粗糲的觸感,接著月光看向面前,只見瓦片上殘留著淡淡的殘痕,是鞋底踩在上面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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