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在另一旁的黑衣人渾身抖得猶如篩糠,聲音殘破如暗夜中撕裂的風聲,身上的繩索在他的掙扎之下勒的手腕青紫都不在意,拼命的扭動著身子,目光死死的盯著方才屍體消散的地方。
眼底潛藏著深深的恐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透著慘淡的青白。
這一幕太過驚駭了,就算是身為殺手,經歷過不知多少的生死任務,屍山血海中拼命廝殺而出他都沒有懼怕過,可剛剛的這一幕簡直讓他頭皮發麻,就連心跳都現在都未平靜下來。
清晰的感受著胸腔中砰砰直跳的心臟,他才清晰的覺得他還活著,微微閉上眼,還回蕩著方才的那一幕。
隨著一滴輕淡的液體滴落,地上那溫涼的屍體轉瞬變成了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他不敢想那液體要是滴落在活人的身上,會發生什麼,是慘叫不止還是如同剛才那一幕,直接成了一縷青煙,徹底湮滅世間。
此刻他忘了身為殺手的禁令,更忘了僱主的身份他招惹不得,只期盼這幾人能給他1個痛快,就算是活著也別太憋屈,死了也別想一縷青煙一般。
因此在黑衣首領的怒斥下,他不顧體面的嘶吼出聲。
一旁的黑衣首領見狀,瞳孔驀然緊縮,狠狠的瞪著叛變的人,眼神憤怒的怒斥著,他早就知道這些殺手不靠譜,沒想到就這樣的場面被嚇破了膽,而現在他被繩索綁著,除了怒瞪著他外,卻什麼都做不了。
凌九音眸光微斂,目光落在鼻涕橫流的黑衣人身上,神色沒有絲毫的波瀾。
“何必呢,早說不就好了。”
冷幽上前,一把拽起黑衣人的衣領,讓他靠坐在廊柱上嗎,聲音憐憫神色冷漠。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求給小的一個痛快,別這樣對小的。”
黑衣人一邊說著,一遍不斷地縮著身子,滿臉驚懼的看著緩步走來的血鳶。
“那就看你的情報是何價值了。”
冷幽湊近他,壞心眼的低聲嚇唬道。
“咚——”
一聲砰響,身後傳來一聲碰撞,冷幽轉身看去。
就看到另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時直接一頭撞在了廊柱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看的冷幽眼角一抽,他只是嚇唬嚇唬而已,至於心裡承受能力這麼差嗎,就這,還好意思自稱是殺手?
簡直就是鬧了嘛。
靠坐在一側的黑衣人有些羨慕的看了眼把自己撞暈過去的同伴,又看向滿臉嫌棄的冷幽,心裡為自己深深的感到同情。
“小的說,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是她下的單子,五萬兩銀子,來取小姐的性命。”
“還有他,是丞相府大小姐身邊的護衛,此趟任務他就是領頭人,為了以防我們失手,他才會親自來。”
那名黑衣人喘著粗氣,心神早已被剛剛那一幕擊潰,在冷幽的恐嚇下語無倫次的說著。
此話一齣,房間內驟然一靜。
“丞相府大小姐,白姝涵。”
凌九音滿目寒霜,低低的嗓音充滿了冰冷,又帶著幾分無言困惑。
“小姐...”
。聲一了喚的聲輕,側一在站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