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歡跟著蔣寒英下樓。
冬夜很冷。
她穿著沈律的大衣,手掌還是冰涼,上車後蔣寒英將車內空調調到最大,側頭看著她很輕地問:“你要一直忍下去嗎?如果他們不斷清楚的話。”
岑歡靠在椅背上。
她的目光有些微潤。
良久岑歡很低地說道——
“我的母親忍受父親外室,一忍就是一輩子,哪怕她生病,那個男人都不曾來探望她,他的心裡只有外室母女。我很小的時候想見父親一面都很難,他只會對婧儀露出慈父般的微笑,對我很嚴厲,只有指責與不認同,記得有次他誇了我兩句,我高興得一夜沒睡。我以為爸爸開始愛我了,但其實不是,那天他只是因為心情好,因為婧儀考試拿了滿分。”
“蔣寒英,期待一個人太苦了。”
“母親期待了一輩子。”
“我不會繼續這樣的悲劇。”
“往後,我跟小安暖過得好不好,我不想寄託在沈律的憐憫上,有誰能保證憐憫維繫多久?我更不想小安暖跟我一樣,一輩子活在童年的大雨裡,那種感覺糟透了。”
……
所以,沈律說在一起,她不反對。
他抽身離開。
她亦不會挽留。
她只是在等,等自己的事兒做起來,等沈律主動提出離婚罷了。
岑歡怕了。
她不敢愛,亦不敢期待了。
岑歡說完,蔣寒英又注視她良久,這才緩緩發動車子。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岑歡下車後,
彎腰跟他揮手道別。
蔣寒英微笑:“快上去吧,樓下挺冷的。”
岑歡點頭走進玄關。
等到她進電梯玄關,蔣寒英才將車子開走,車尾燈在黑夜裡留下一點腥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