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抱著小安暖下樓。
電梯處,一隻手替她按住了電梯鍵。
岑歡抬眼看見了沈律。
沈律抱過小安暖,開始小姑娘不願意岑歡亦不放手,但是沈律強行抱過去了嗓音壓得很低:“不管怎麼樣,我送你們回去。”
電梯上方的燈光熾亮。
岑歡抬眼望著他。
她眼裡的失望難過與不堪無所遁行。
怎麼會不難過?
怎麼會不失望。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啊。
夜晚,小安暖會抱著小枕頭跟爸爸道晚安,清早披著小毯子來親親爸爸,但是一瞬間小安暖就要失去一切,而這個始作俑者卻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岑歡冷著聲音:“沈律,給不了的東西不要承諾了。”
這一句話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給孩子承諾了。
她沒再拒絕他接送。
因為沒有心力去抵抗。
她現在很累,這幾天她比以前更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忙,還是被沈律的緋聞搞得心力憔悴,心口總是悶悶的不舒服,隱隱約約又有種很噁心的感覺,等閒下來該來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小安暖不舒服。
不如平常跟爸爸親密。
她沒有說話,跟媽媽一樣睜著眼睛,一直到樓下的停車場。
沈律開了岑歡的車子。
一輛黑色寶馬。
大概是她新添的車子。
沈律繫上安全帶,手伸出去扳正後視鏡,目光落在後座的母女身上,他心情很複雜,但是他沒有去後悔,更沒有再去衡量了,因為婧儀說她會死後,他就真正做好了衡量,會跟婧儀共度一生吧。
至於岑歡母女。
他想他會安排妥當。
岑歡沒有事業,安暖還小,他會給她足夠補償,叫她們一生無憂。
車子啟動駛向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