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那般沉重。
手術室裡躺著她的寒英。
寒英三十不到,還那麼年輕,怎麼就安靜躺在那裡呢。
蔣文茵看見她喚了一聲閨名。
蔣母卻是置若罔聞。
她徑自來到沈律的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她不顧親情體面嘶啞著聲音說道:“寒英跟岑歡好好過日子,又哪裡得罪了你跟你那老婆?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們,為什麼不處理好那個女人,如果你處理好那個女人,寒英會躺在那裡嗎?沈律你是不是巴不得寒英死了,你好再搶回岑歡和孩子?我告訴你休想,只要我跟寒英爸爸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著這個心思,一會兒老爺子過來,他會主持公道的,你害得岑歡好苦,害得寒英很苦,他們有什麼錯啊?一直是你太自負,你一齣身是比寒英強些,他一直讓著你敬著你,可是你卻要奪了他的命。”
“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真是好狠的心哪。”
扇完巴掌,蔣母又狠狠地搡著沈律。
他是陸婧儀的丈夫。
她不找他找誰?
沈時年不好說什麼。
蔣文茵雖心疼兒子,這種時候,亦是無奈。
手心手背全是肉。
——先讓人出出氣吧!
時間漫長而難熬。
從白天到黑夜。
主刀醫生進出很多次。
但是沒有一次告訴他們蔣寒英有生還的希望。
凌晨一點。
手術終於結束了。
醫生走出手術室時,蔣沈兩家全部在了,包括小安暖和小蘭舟。
醫生環顧四周,最後,他看著岑歡輕聲說道:“蔣先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有可能會成為終生植物人。蔣太太抱歉,我們盡力了。”
岑歡的腿一軟幾乎栽倒。
蔣母用力扶住她。
蔣母全身都在顫抖,但她極力穩住心神,為兒子撐住最後一口氣。
“現在能探望嗎?”
“醫生,他的太太想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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