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遲疑後點頭。
“什麼酒？”
“女兒紅。”
姜照微轉頭看宗正卿：“看見沒有？”
“什麼？”
“我沒喂。”
她根本沒給牌位倒酒。
從頭到尾，那場婚事只是為了把婚籍落下去，連裝樣子的禮都省了。
棺中這個人知道的是世人以為冥婚應該有的東西。
紅衣、蓋頭、拜堂、酒。
真正發生過的細節，他一個都不知道。
“他記得我的名字，記得青石縣，知道我十日前成親。”姜照微道，“說明有人最近給他灌過這些東西。至於是不是記憶，程太醫比我清楚。”
程既安伸手翻開那人的耳後。
果然有針孔。
而且不止一個。
“返照散、定憶針。”他的聲音沉下來，“與陸懷璧身上的一套。”
殿中譁然。
陸懷璧被人塞進了一段從未發生過的渡口舊憶。
現在棺材裡這個所謂太子，也被人塞進了一段他與姜照微的婚事。
宗正卿咬牙：“即便婚事記憶有誤，也不能說明殿下身份為假。”
“當然。”姜照微點頭，“所以接著驗。”
她又問棺中人：“顧長陵，你認識他嗎？”
她指向謝聞徹。
男人終於第一次正眼看過去。
兩張極其相似的臉隔著半座大殿相對。
那人的瞳孔先是微縮，隨後臉上出現一種很明顯的茫然。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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