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看著他：“挺誠實。”
“事到如今，再裝仁義兄弟，也沒意思。”
“那今晨棺材進東宮，您為什麼沒直接燒？”
“因為朕不敢。”
皇帝苦笑了一聲。
“他若是假太子，燒了不過一具假屍。若是真的呢？朕連查都不查便燒掉真正皇太子，明日第一個要朕命的就是宗正寺。”
“所以您讓他們驗。”
“驗得越多，越亂。”
“那還驗？”
“至少能知道誰手裡的東西夠殺朕。”
這句話正好對上馮內侍早前那句。
朝廷驗七籍，早已不為了找真正太子。
是清點威脅。
姜照微忽然覺得這皇帝比宗正寺那群人好聊多了。至少他知道事情已經爛了，沒再端著什麼皇室體面。
“所以您把我們一個個留在京裡，也不是為了認親。”
“認親？”皇帝笑了一聲，“霍沉山有三十萬兵，沈千帆手裡捏著東宮舊錢莊，陸懷璧能翻宗譜，程既安手裡有人體檔，秦鶴生能寫死人，謝聞徹能改查籍。朕若真把他們當七個來認親的兄弟，那才是活膩了。”
姜照微點頭：“有道理。”
謝聞徹看她：“你還認同上了？”
“他說的沒錯。”
“你現在站哪邊？”
“我站活著這邊。”
皇帝聽笑了。
林綰卻一直看著那塊顧祁舊牌，沒笑。
姜照微問她：“你今日進宮，是因為發現陛下的死籍被翻出來？”
“對。”
“誰翻的？”
“現在的秦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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