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籍還沒驗完。”
“皇帝先出問題了。”
林綰說完，承明殿裡沒人接話。
姜照微看著榻上的皇帝，又看桌上那枚三皇子舊牌。牌子是真的，磨痕也舊，背後那句“原主卒於元熙十年七月十七”不像今日剛刻上去。可她這兩天已經吃夠了“文書是真的，所以人也得是真的”的虧，沒急著給皇帝判死。
“陛下知道嗎？”
皇帝抬眼：“知道什麼？”
“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謝聞徹偏過頭。
林綰也看了女兒一眼。
大概整個皇城裡，敢站在承明殿問皇帝“知不知道自己死了”的，也找不出第二個。
皇帝倒沒發火。他伸手把那塊舊牌拿過去，拇指在“顧祁”二字上壓了一會兒：“三年前知道一半。”
姜照微皺眉：“什麼叫一半？”
“朕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顧祁。”
這句話他說得很平。
平得像在說今日藥苦。
姜照微盯了他半晌：“那您這十年皇帝當得挺穩。”
“你想讓朕如何？發現自己可能是假的，第二日便在朝堂上問諸位愛卿，誰有空換個皇帝？”
“也不是不行。”
謝聞徹在旁邊低聲道：“你少出主意。”
“我只是隨口。”
皇帝竟笑了一下，笑完又咳了兩聲。林綰順手把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他嫌苦似的皺眉，沒喝。
這個動作太自然。
姜照微看得更奇怪。
“你們以前認識？”
林綰道：“認識顧祁。”
“哪個顧祁？”
這回換林綰不說話了。
姜照微現在一聽沉默就煩：“今日能不能少給我留點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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