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見女兒。”
小黃門這句話落下以後，姜照微沒立刻動。
陸懷璧看她，程既安也看她，連謝聞徹都難得沒催。她只是把那塊寫著“林綰”的舊腰牌重新拿起來，對著燈看了一遍，又放回桌上。
“人長什麼樣？”
小黃門愣了：“姜姑娘問誰？”
“林綰。”
“約莫四十上下，穿灰衣，頭髮有些白。進宮時什麼都沒帶，只拿了一枚東宮舊司籍印。”
“四十上下？”
“是。”
年紀對得上。
姜照微點了點頭：“走吧。”
反應平得讓小黃門一時不知該不該再說幾句。謝聞徹倒看了她一眼：“不先問真假？”
“見了再說。”
“你認得？”
“我又不是三歲。”
“你娘死了很多年。”
“所以才要先看臉。”
姜照微說完便往外走。走到門邊，又折回來拿走那張“妻籍我已落好，不許改”的紙，折了兩折塞進袖中。
陸懷璧問：“帶這個幹什麼？”
“當面對質。”
“第一句就問妻籍？”
姜照微回頭：“不然抱頭痛哭？”
陸懷璧識趣閉了嘴。
皇帝住的承明殿比東宮安靜得多。一路上禁軍添了兩層，殿外連尋常宮人都撤了。馮內侍等在門口，看見姜照微時神色有些複雜，像想提前說點什麼。
姜照微沒給他機會：“人在哪？”
“裡面。”
“真是林綰？”
“老奴只能認東宮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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