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姜克己從財籍手裡買過一個人的命。”
“價錢就是你。”
秦鶴生這話說完，姜照微腳步只停了一下。
謝聞徹卻先轉過身：“誰的命？”
“我怎麼知道？”秦鶴生攤開手，“財籍買命不進死冊。我只能看出那張銀票用的是舊東宮十二庫的總押，父債以女償也是財籍行話。具體買誰，問沈千帆。”
“人都沒了，怎麼問？”
“所以先把他找回來。”
姜照微把那張舊銀票重新抽出來，對著光看。正面除了東宮私庫大印，還有十二道極淺的水紋，乍看只是銀票防偽紋，連起來卻像一幅簡略街圖。沈千帆做生意做到了骨頭裡，真被人拖去收債都不忘給自己留路。
她看了片刻：“城西。”
秦鶴生湊過來：“怎麼看的？”
“十二庫不是按天地玄黃編號，是按東宮十二處錢莊方位排。這裡缺第四道水紋，城西第四庫。”
謝聞徹看她：“你怎麼知道？”
“沈千帆昨晚講過。”
“我在嗎？”
“在。”
“沒印象。”
“你當時忙著失憶。”
謝聞徹：“……”
姜照微已經把銀票折回去：“走。”
城西第四庫早在十年前就關了。如今門面掛著一家舊紙鋪的招牌，門板掉漆，窗戶糊得發黃，怎麼看都不像藏著十二座東宮私庫。姜照微站在門外看了兩眼：“沈千帆若真把錢藏這兒，我開始懷疑他做生意的眼光。”
門從裡面開了。
沈千帆好端端站在裡面，衣服沒破，臉也沒腫，甚至還拿著算盤。
姜照微盯著他。
沈千帆也看她。
“你們來得比我想得快。”
姜照微走進去，順手把門關上：“聽說你被人收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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