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那份舊戶籍，你們兩個是兄弟。”
孟停舟說完，陸懷璧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林硯”舊籍，又抬頭看他。
“親的？”
“不是。”
“那你停這麼久做什麼？”
孟停舟一頓：“戶籍上是。”
“以後這種話一次說完。”
陸懷璧把舊籍重新摺好塞進袖裡，神色竟明顯鬆了些。姜照微看得想笑：“怎麼，突然多個親哥很嚇人？”
“我今天才知道自己三年前叫林硯，昨天還以為自己十年前就是陸懷璧。現在誰再告訴我有個失散多年的親哥哥，我先懷疑他是不是準備讓我繼承什麼病。”
沈千帆在旁邊道：“也可能繼承錢。”
陸懷璧看他一眼：“那可以再驗。”
“你變得挺快。”
“跟你學的。”
孟停舟沒理兩人，把事情說清楚。林綰當年以“林氏”這個身份陸續替兩個無籍少年掛過母籍，林朔在前，林硯在後。兩人沒有血緣，甚至不在同一年進的林氏戶籍，但在官府看來，同母所出，就是兄弟。林硯後來替林綰跑禮署的腿，林朔則進了查籍外圍，姜克己用人時發現他識字快、記性好，又很會從一堆錯籍裡挑出真正有問題的那張，宮變以後便把空下來的“謝聞徹”交給了他。
“所以第二個謝聞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叫林朔？”姜照微問。
“知道。”
“那比你們強不少。”
她這一句把屋裡好幾個人都帶進去了。
謝聞徹靠在桌邊看她：“也包括你？”
“我至少從小就知道自己叫什麼。”
“你死籍上死了三年。”
“那是別人沒寫對。”
“你婚籍也沒寫對。”
“那是我自己寫的。”
謝聞徹沉默了一下：“更嚴重。”
姜照微沒忍住瞪他。
嚴十方卻在旁邊敲了敲十二庫總賬：“兩位，查籍的兄弟可以稍後再認。財籍這邊還拆不拆？”
姜照微這才想起他們原本是來驗財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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