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沒再跟他講大道理，只把三份原身檔往桌上一拍：“今晚這輪我來驗。岑九就驗髖骨，何春生驗趾骨，你驗右腕。誰是自己，誰過。誰非要證明自己最像顧長陵，誰出局。”
岑九第一個把袖子捲起來：“我沒意見。”
何春生看他：“你方才不是還想打？”
“我什麼時候想？”
“你進門那張臉。”
“我看誰都那張臉。”
“這點確實。”
兩個人居然就這麼說定了。
許老卻一直沒動。
謝聞徹走到他面前：“捨不得的不是名字。”
老人看他。
“是這張正樣。”
謝聞徹說。
姜照微也反應過來。
許老守了二十七年骨庫，從十年前宮變到三年前臨州，再到今日，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防別人濫用身籍。可他自己才是最不肯讓這套東西消失的人。
“你當年跑，是不想斷自己的骨。”姜照微道，“後來回來，卻花了二十七年替這張正樣看門。許老，你到底怕它害人，還是覺得它不能沒？”
老人臉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這套東西是我做的第一版。”
姜照微沒出聲。
“最早的骨傷正樣，是我親手畫的。太子身體輪換時，也是我第一個提出，臉能騙人，骨頭不能，所以要把兩個人的傷做成一致。後來七籍擴出來，身籍就是從這套東西往下長的。”
他看向那張已經發黃的顧長陵身樣。
“我知道它害了多少人。”
“所以更該停。”
“可一停，就等於承認我這二十多年全在守一個錯誤。”
姜照微看了他一會兒。
這回沒罵。
“那就承認。”
許老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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