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紅珠只有黃豆大小。
姜照微捏在指間看了半天，除了背面那個極小的“晏”字，什麼也沒有。鳥早飛了，連根羽毛都沒留下。她本來還想掰開看看是不是又藏了紙，馮內侍眼疾手快攔了一下：“別掰。”
“裡面有東西？”
“沒有。”
“那你緊張什麼？”
馮內侍伸手要接，姜照微沒給。
“認得？”
“認得。”
“說。”
馮內侍看著那顆紅珠，神情有些複雜：“這是兩位殿下小時候用過的認人珠。晏殿下用紅，徹殿下用黑。東宮輪值以後，有時連身邊近侍都不能明著問今日是哪一位，便用這個。”
“顧晏送它給我，是什麼意思？”
“老奴不知道。”
姜照微看他：“剛才還說認得。”
“認得東西，不代表認得他如今想說什麼。十年前兩位殿下若將珠子送出去，一般只表示‘本人來信’，免得有人假借身份。”
“所以他這是告訴我，鳥是他放的。”
“大概。”
“沒話？”
“沒有。”
姜照微沉默了一會兒，反而把紅珠遞給馮內侍：“去問。”
馮內侍愣了：“問誰？”
“顧晏。”
“您不自己——”
“八日約定寫的是我不見七人、不傳信、不插手他們的事。顧晏不在七人裡，但我若現在順著一隻鳥偷偷跟他聯絡，回頭皇帝又要說我鑽空子。”姜照微拿起筷子，繼續吃已經涼了一半的飯，“你光明正大去問他。若他想見我，也先問陛下能不能見。”
馮內侍多看了她一眼。
“怎麼？”
“沒什麼。”
“你們最近一說沒什麼，通常都有點什麼。”
馮內侍笑了一下：“只是覺得姜姑娘比老奴想得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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