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把“續主非替身，系同母兄”那一行看了三遍。
第三遍還是那五個字。
同母兄。
不是堂兄，不是宗親，也不是顧氏近血。若這份十年前的續身底檔沒有再被人動過手腳，元熙八年替顧徹坐在東宮屏風後批了兩日摺子的那個少年，和顧徹出自同一個母親。
也就是先皇后。
馮內侍站在她面前，臉色已經從“出了大事”變成了“這兩天哪件不算大事”。
姜照微先問：“皇帝知道了？”
“知道了。”
“什麼反應？”
馮內侍頓了頓：“摔了一隻杯子。”
“只有一隻？”
“第二隻拿起來以後沒捨得。”
姜照微點頭：“還算節儉。”
馮內侍沒忍住看了她一眼：“陛下召您過去。”
“我今天已經被召過一次了。”
“這次也記在八日約定之外。”
“讓他寫。”
“已經寫了。”
姜照微這才起身。
她走到承明殿外時，先停了一下。謝聞徹剛才來過，續五那份退籍上還有他新按的印。八日約定是她自己提的，她不想第一天就把“不見”變成“隔著簾子也算沒見”。
馮內侍看懂了：“謝聞徹已經出宮。”
“我沒問他。”
“老奴也沒說您問。”
姜照微看他。
馮內侍低頭開門。
承明殿裡的人比她想象中多。
皇帝坐在上首，顧晏在旁邊，宗正卿、太醫院兩名老醫官也在。最裡面還坐著林綰。
姜照微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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