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看見那張拓下來的名單時，沒有解釋，也沒問他們從哪裡找到。
她只看了一眼，便道：“是我。”
姜照微一路從臨州趕回來，路上想過很多種說法。偽造、借名、有人故意把林綰刻進去，甚至連“又一個林綰”這種最煩人的可能都考慮過，唯獨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快。
“哪一部分是你？”
“臨州地下那間歸總室，是我讓人重新開的。”
姜照微在她對面坐下：“三年前？”
“對。”
“七份血也是你讓人湊的？”
“有三份是。”
“復統流程呢？”
“我啟的。”
“姜照微這個名字，也是你放進復統主一欄的？”
林綰沉默了一下。
“是。”
姜照微笑了。
謝聞徹站在窗邊，沒插話。顧晏本來也要跟來，被皇帝留在了承明殿查先帝舊檔。屋裡只剩母女兩個人正對著，氣氛反而比臨州那間地下室還冷。
姜照微問：“所以你回來以後跟我說，三年前你一直在阻止七籍歸總，是什麼意思？”
“沒騙你。”
“那你現在這叫什麼？”
“也是阻止。”
“你們東宮的人是不是都覺得，只要最後一句是‘為了你好’，前面幹什麼都能算對？”
林綰看著她：“我沒說為了你好。”
這一句把姜照微堵了一下。
林綰聲音很平：“三年前我重開臨州，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晏或者徹。是為了把那套東西逼出來。”
“什麼東西？”
“無主復統。”
姜照微的神色終於認真了些。
林綰顯然早就知道他們在臨州查到了什麼，連鋪墊都省了：“十年前我知道七籍歸屍，也知道先帝后來把它改成七籍歸一。但我當時不知道還有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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