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說：那我只是把制度寫成歷史。
誰都覺得自己只是往前半步。
姜照微問：“你們後來真正鬧翻是哪一次？”
“元熙十年。”
“宮變？”
“宮變以前。”
裴寂從那堆對照稿裡抽出一份他們之前從沒見過的草稿。
不是試案。
是聞慎私下寫的一頁“實錄預稿”。
日期在宮變前三天。
最上面已經提前擬好標題：
儲君薨。
下面第一句：
太子七歷死劫，至此身終而統不絕。
姜照微盯住日期。
“人還沒死，他實錄都寫好了？”
“所以我去找他。”
“他說什麼？”
裴寂這次記得很清楚。
聞慎那天正在磨墨。
他問裴寂：“你不是一直要證明太子不靠一具身體也能活嗎？”
裴寂說，那是試案。
聞慎答：
“試案總要有人替你寫成結果。”
裴寂讓他燒掉。
聞慎沒燒。
反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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