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需要姜照微了。”
棠音說完，姜照微先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聽著還挺讓人輕鬆。”
“你不像輕鬆。”
“因為我懷疑你們這群人嘴裡的‘不需要’，一般都要先折騰我一遍。”
棠音想了想：“有道理。”
謝聞徹把那枚銅牌收進證物袋，沒有繼續站在院裡猜。
“去東倉。”
人既然剛出現過，就比十八年前的舊紙好查。何況對方沒有殺倉吏，也沒搶回假令，只留下一句“第一個找到了”，不像滅口，更像故意把他們往下一步引。
姜照微最煩這種人。
“先說好。”她跟上謝聞徹，“一會兒再撿到什麼‘第二個’‘第三個’，先抓人，別急著按他的順序玩。”
“嗯。”
“還有，你那塊牌三年前怎麼丟的？”
“想不起來。”
“臨州那四天不是回來一部分了嗎？”
“回來的是我做過什麼，不是褲兜裡裝過什麼。”
“你們查籍司掌司都把官牌放褲兜？”
謝聞徹側過臉：“舉例。”
“這個例子不好。”
“是你舉的。”
兩個人一路吵到東倉，後面顧晏已經習慣了。裴寂最開始還會嫌他們查案不夠嚴肅，如今也懶得管，只在進倉門時提醒了一句：“先看人。”
那個攔下太子令的倉吏叫陳禾，二十二歲，剛補進東倉三個月。
長得很普通。
普通到姜照微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半點“被聞川選中的第二代外鎖”的樣子。
他正跪在值房裡挨訓。
倉使姓曹，五十多歲，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那是賑災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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