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藺承晏以為是自己眼花。
隨著翻動的帷幔掀起,間隙之中,這才讓他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竹榻之上,側臥了一青衣女子。
女子背對著他的方向,似乎正在沉睡之中,她及腰的青絲散了大半,其中一縷從榻沿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剛巧,女子翻了個身,面對著藺承晏露出面貌。
她的臉半遮半掩在青絲之中,卻難掩精緻秀美的輪廓,像是用畫筆精心勾勒出來似的。
午後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白皙的臉頰上透出一層薄薄的紅暈,如她的唇色一般。
藺承晏的目力極好,清楚地看見她的唇無意識地抿了一下,水光漾開,像是熟透的蜜桃一般飽滿。
許是嫌熱,又或者這個姿勢睡得不太舒服,她又緩緩翻了個身子。
這個動作讓她身上輕薄的衫子往下滑了幾分,一抹白皙肌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藺承晏的視線之中。
肩頭圓潤,鎖骨纖細,瑩潤如玉,又似上等的絲綢泛著柔光,那一瞬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豔。
藺承晏幾乎是狼狽地別開視線,他極力想要忽視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腦海中卻又不受控浮現出那抹婀娜的身姿。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何要在這個時候來到此地,以至於看到了不該看的。
顯然,住在這間院子裡的女人只會是他要抓的那個邪門的女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見到她,也沒想到信中言語囂張滿是挑釁的她……會是這個樣子。
莫不是,他認錯了人?
藺承晏恍惚間,涼棚裡的人忽然有了動靜。
帷幔間,一隻素手忽然探出來,握住了搭在竹凳上的長竹竿。
那竿子又長又粗,自然也是有些重量的,那纖細的手指握著它一點點抬起來,卻並不吃力,正在慢慢轉動調整位置,像是要瞄準什麼。
頭頂的陽光照下來有些晃眼,藺承晏只是眨了個眼的瞬間,再一睜開時,那根竹竿的一頭已經指向了他藏身的這棵樹。
幾乎與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分毫不差。
藺承晏瞳孔驟縮。
她發現了?
他第一時間做出防禦的姿態,渾身緊繃盯緊那處,手已伸向後腰處捏住了利刃。
正當藺承晏以為自己暴露的時候,那竹竿卻又被往上舉了幾寸,然後用力一揮。
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小院裡響起,在藺承晏銳利的眼神中,赭紅色的棗子爭先恐後地從樹上落下。
棗子盡數落在了下面鋪開的一張細網裡,又順著網面傾斜的弧度骨碌碌滾向另一側。
網兜的盡頭架著一截長竹筒,棗子魚貫落入筒中,順著微微傾斜的坡度,一路滾過,最終“嗒嗒嗒”地掉進竹榻邊一隻小竹籃裡。
。子棗了滿堆經已裡籃竹,會一沒,水流雲行程過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