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被放下,那手卻並未被收回,而是在竹籃裡抓起一顆棗子,又往竹凳上擺著的大碗裡一涮一甩。
下一刻,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在帷幔裡傳來,接著是細碎的咀嚼聲,滿足的感嘆聲。
沒多久,啃乾淨的棗核被丟了出來,精準落在棗樹下的泥地。
而竹榻上的人,從始至終都躺著沒起來。
還保持著防禦姿態的藺承晏:“……”
他怔怔地盯著帷幔後還在繼續發出咔嚓咔嚓聲音的女人,只覺得前面看到的美人側臥酣睡畫面是做夢一般。
過了許久,他才滿是嫌棄地從喉間擠出一句。
“粗鄙的女人。”
就這樣一個躺著吃東西、亂丟棗核的粗鄙女人,竟讓他折了半百暗衛?
藺承晏只覺得那棗核在空中甩出的弧度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就這樣的女人,還想威脅他?
藺承晏環顧小院四周,確認無人埋伏,即便有意外發生,也能迅速撤離。
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再難尋了。
藺承晏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動手的念頭和行動幾乎是同時,準備從樹杈上起身入院。
這樹杈粗大得很,藺承晏在這蹲了許久,穩得連晃都沒晃一下,此刻他理所應當的將全身的重量壓了上去,抬腿一蹬……
“咔嚓。”
一聲脆響。
像是那女人咬棗子的聲音,卻比那聲音更脆,更近,就像是……在他腳下。
他低頭一看。
腳下那根粗大又穩的樹杈,竟突然從根部齊齊斷裂開來,瞬間帶著他整個人往下墜。
猝不及防的,沒有一絲絲防備。
那一刻,藺承晏只覺得裂開的不止是那樹杈,還有尊嚴。
他,有那麼重嗎?!
饒是藺承晏反應再快,也只來得及抓住旁邊的樹幹,才勉強穩住身形,可那樹杈,已然是保不住了。
他眼看著那一截樹杈連皮帶枝的一路往下墜,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泥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被驚嚇到的姜昭意猛地從竹榻上彈起來往外一看。
只見院外的那棵大槐樹正在嘩啦呼啦掉樹葉,原本對稱的樹杈少了一截,多了一雙……在風中晃盪的大長腿。
姜昭意:“!!!”
”!!!!了吊上人有!啊人來“:大意昭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