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意不是第一次見藺承晏蠱毒發作了。
只是發作的過程，她並未全程參與，也不知道竟會持續如此長的時間，如此煎熬痛苦。
她就坐在主屋外最邊的臺階上，看著一雙雙腳從自己面前來來回回走。
有下人打翻了銅盆，叮鈴咣噹從臺階上滾下來，連著一起的還有盆裡的血水，濺到她腳邊。
主屋內進出的大夫一個接著一個，她數了，一個時辰裡來了十二個。
有年輕的，也有頭髮花白的，全是匆匆進去，最後嘆著氣，灰著臉色出來的，甚至還有的臉色驚恐，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場面被嚇著了。
陸霄一個個叮囑他們不要亂說，又急著讓人去找更多的大夫過來。
她猜，他是在做戲給什麼人看，才會如此情緒外露，才會任由這些人看到那個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
可藺承晏一聲聲壓抑的痛呼是真的，那些血也都是真的。
許是他痛得太強烈了，連她體內的蠱蟲也感應到了，她竟覺得自己的心口處也有一陣一陣被針扎的刺痛感。
“姑娘？”
看她忽然捂著胸口的位置，守在她身後的霧隱和凝霜蹲下身來，“可是有哪裡不適？”
“我沒事……”
她還真是跑來這找罪受。
早知道坐在這如此難熬，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來。
姜昭意扯起唇角忽然笑了一下。
她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歡他一點？
要不然她在難受什麼？
“姑娘……”
“姑娘？”
姜昭意怔怔抬頭，對上陸霄急切的臉，“都結束了，姑娘快進去吧！”
“……結束了？好。”
姜昭意猛地站起來，卻險些踩空了臺階跌下去，好在霧隱和凝霜及時扶住了她。
在她踏進門檻的時候，陸霄忍不住叫住了她。
“姑娘。”
姜昭意回頭看他，陸霄正要張口，卻被一旁的墨白扯了一把。
“陸管事想要說什麼？”
“沒……沒有了。”陸霄最終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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