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書頁甚至用細線重新縫過。
學生們一見這架勢，臉色都變了。
顧太傅最喜歡拿古籍考人。
答錯了，抄書。
答得模糊，抄書。
敢說古籍有錯，那就抄到手抽筋。
趙明軒坐得筆直。
他昨夜回府後特意找了先生補課，連著背了三篇《周禮》註解。
今日無論顧太傅出什麼題，他都準備搶答。
更重要的是。
他要看蘇知微答不上來。
京中把她傳得太神。
什麼禮制天才，什麼天子禮尺，什麼一張嘴能讓太子禁足。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真進了書院，面對顧太傅這些幾十年鑽研經義的大儒，總會露怯。
顧太傅將舊書放在講案上。
“今日不講課。”
堂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不講課，通常意味著考試。
“昨日老夫整理古籍閣抄本，尋到一篇殘缺舊章。”
顧太傅抽出其中一本。
“此文涉及禮制、刑名、官制三道，前朝以來無人能補全。誰能答出一處，免三日課業。答出三處，老夫親自寫薦書，保他明年入國子監。”
這獎賞很重。
堂內學生瞬間坐直。
顧太傅目光落在最後一排。
“蘇知微，你持天子禮尺，想來對古籍頗有研究。”
蘇景硯低聲道：“他點你名了。”
“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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