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聖旨？”
“未必。”
“可有中書門下備案？”
“也未必。”
蘇知微點了點頭。
“那便請使者複核。”
內侍皺眉：“殿下問的是君命與禮法衝突時該如何選擇。”
“真正的君命，不該與本朝禮法互相沖突。若有衝突，臣子最先懷疑的應是傳令有誤，或有人假借君命。”
蘇知微指了指他手裡的信。
“就像方才。你說太子不許我接旨，可這句話既不在聖旨中，也不是陛下口諭。我若聽你的，便成了忠勇侯府拒接聖旨。”
宣旨內侍的臉又黑了一層。
蘇知微語氣平靜。
“所以第一問的答案是，先複核，再執行。既護君威，也守禮法。誰急著逼臣子二選一，便先查誰。”
旁邊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宣旨內侍猛地回頭。
圍觀的下人們齊刷刷低下頭。
蘇景硯衝妹妹豎起大拇指。
蘇知微回了他一個得意的挑眉。
“第二問。”
內侍加快語速。
“若陛下賜下不合臣子品階的衣冠，臣子該不該穿？”
“謝恩，供奉，不穿。”
“陛下親賜，你敢不穿？”
“陛下賜的是恩典，又不是催命符。”
蘇知微答得乾脆。
“御賜越階衣冠，可以供在宗祠，以彰皇恩。臣子若穿著上朝，御史臺照樣能參僭越。將恩典供起來，君臣都有顏面；穿出去招搖，陛下反倒要替一個蠢貨收拾爛攤子。”
宣旨內侍捏著信紙，反駁道：“若陛下命他必須穿呢？”
“請陛下降臨時越階詔書，交尚衣局備案。手續齊全，自然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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