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站在棋盤前，一身白衣，神色從容。
她知道自己不會解棋。
可眼下滿朝文武都被西陵使臣壓住，連太子也敗了。只要她能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勝負轉到詩文意境上，便有機會替大周挽回顏面。
棋是小道。
詩文卻是大周最擅長的東西。
她腦中迅速閃過前世背過的名句，最終選中一首最適合眼下局面的詩。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顧婉兒緩緩念出。
殿內眾人神色微動。
這兩句確實清新明快，也有絕處逢生之意。
顧太傅原本皺著的眉頭稍稍鬆開。
顧婉兒繼續道：“簫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詩唸完後，殿中安靜片刻。
幾名文官低聲品評。
“山重水複，柳暗花明，這兩句倒是極好。”
“困頓中另見生機，與殘局頗為相合。”
“顧姑娘詩才果然出眾。”
顧婉兒聽見這些聲音，心中稍定。
她朝烏延策道：“玲瓏殘局處處封鎖，白棋看似無路可走。可棋盤如山水，山窮水盡時，往往會有一條新路。”
烏延策看著她：“新路在哪裡？”
“就在變通二字。”
“如何變通？”
“捨棄眼前得失，不困於一子一地。”
烏延策抬手指向棋盤。
“請顧姑娘落子。”
顧婉兒沒有動。
她原本打算用詩意化解挑釁，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她的話，仍舊逼她下棋。
“使臣何必執著於一子？”她輕聲道，“小女子方才已經說過，棋道貴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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