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多久？”
“推演棋局。”
蘇知微疑惑地看著他：“你們西陵用了數十年才尋到一條活路，如今卻問我要多久。我要是說也用數十年，使臣願意在大周養老嗎？”
殿中響起幾聲低笑。
烏延策道：“方才諸位都只有一炷香。”
“諸位？”
蘇知微抬手指了指棋盤，“翰林學士、鴻臚寺少卿、宗室郡王、太子殿下，加上顧姑娘，一共五人。你們見了五種走法，記了五次變化。”
蕭景霆的臉色沉下去。
顧婉兒垂著頭，手指攥緊了衣袖。
她走的那三步，也算一種變化？
那分明是一場笑話。
蘇知微像是沒有察覺兩人的反應，繼續道：“西陵拿一局研究百年的棋，進大周皇宮考校臨時看局之人。每人只給一炷香，輸了便嘲笑大周無人。這個規矩，佔盡便宜。”
烏延策道：“殘局本就如此。你若覺得不公，可以不下。”
“不下也行。”
蘇知微轉身便走。
她走得極乾脆，連衣襬都沒停一下。
烏延策的眉頭狠狠一跳。
滿殿眾人也愣住了。
蘇景硯剛喝進嘴裡的茶險些噴出去。
他知道妹妹會擺爛，卻沒想到她能在皇帝、太子和西陵使臣面前擺得這麼自然。
“站住。”
皇帝敲了敲桌案：“朕讓你退下了嗎？”
蘇知微停住，轉身行禮：“陛下恕罪。西陵正使說，臣女若覺得不公可以不下。臣女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烏延策立即道：“大周皇帝面前，外臣豈敢代天子做主？”
“那你方才說得那麼響亮。”
蘇知微看著他，“我還以為西陵正使到了大周，連誰能下棋、誰不能下棋都管得了。”
烏延策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跟蘇知微談禮法就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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