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句，我先把你掀出去。”
蘇知微頭也沒回，徑直走向殿中。
蘇景硯在後面小聲嘀咕：“當著陛下的面，她還敢威脅親兄，蘇家的禮法遲早毀在她手裡。”
蘇時珩端起茶盞，擋住了唇邊極淡的笑意。
蕭景霆坐在御階下首，手指緩緩摩挲著杯沿。
蘇知微方才一直沒有起身，西陵使臣點名，她才依禮出列。這番做派挑不出錯，卻也把所有人的胃口吊了起來。
她既然敢說看得懂，便再沒有退路。
贏了，是大周勝西陵。
輸了，忠勇侯府方才在御前掙來的體面，就會連本帶利地吐回去。
蕭景霆放下酒盞，開口道：“父皇，蘇姑娘既有把握，不妨讓她一試。”
蘇知微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蕭景霆迎著她的視線，語氣溫和：“西陵使團遠道而來，自稱玲瓏殘局百年無人能解。蘇姑娘若能破解，也好讓使臣見識一番我大周才俊。”
他頓了頓。
“給他們一點震撼。”
烏延策眯起眼。
這句話聽著是在替蘇知微揚名，細想卻帶著幾分捧殺的味道。
大周才俊都輸了，蘇知微若只走出十幾步，同樣算敗。她若真贏了，太子一句“本宮舉薦有功”，自然能把勝局納入東宮顏面。
蘇知微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皇帝看向她：“怎麼，方才還說看得懂，如今不敢了？”
“臣女在想一件事。”
“何事？”
“太子殿下讓臣女給西陵使臣一點震撼。”蘇知微認真道，“若他們沒有被震撼到，算臣女欺君，還是算太子殿下所託非人？”
殿中靜了一瞬。
蘇景硯當即端起茶盞，擋住了臉。
他就知道。
太子敢把她往前推，她便敢把太子的手一併拽進火裡烤。
蕭景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棋局勝負自有定數。本宮只是讓你一試，何來欺君？”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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