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延策俯下身，幾乎將整張臉貼到棋盤上。
中央、西南、西北、東北。
他順著白棋走過的每一條線重新推演。
沒有第三條路。
西南角只做出一眼，中央白龍剛剛連線西北。黑棋無論選擇哪邊，都能將另一邊困住。
蘇知微說還有第三條路，只可能是在詐他。
烏延策抬起頭：“蘇姑娘既有第三條路，為何不指出來？”
“我要是告訴你，還下什麼棋？”
“故弄玄虛。”
“那便落子。”
蘇知微道：“正使可以慢慢選。香還剩一半，足夠你把兩條死路各走一遍。”
西陵副使轉頭看向烏延策。
兩人低聲商議片刻，最終選擇乾位，封鎖西北。
中央白龍比西南角更大。
若能將整條白龍吃掉，即便西南做出兩隻眼，白棋同樣算破局失敗。
黑子落下。
棋博士高聲報出位置。
屏風後沒有立即回應。
烏延策等了數息，嘴角終於向上抬起。
“蘇姑娘怎麼不說話了？”
“在想該用哪一卦形容你。”
“棋盤上沒有第三條路。”
“想到了。”
蘇知微道：“困卦。”
烏延策的笑僵在臉上。
“困於酒食，朱紱方來。你們西陵守著一局殘棋過了百年，自以為困住的是天下棋手。”
她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今日才發現，被困在棋局裡百年的人，一直是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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