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什麼？”
“臣女要做到何種程度，才算有資格持天子禮尺。”
蘇知微看著蕭景霆，“殿下若只說一句難以服眾，臣女沒法證明。今日臣女讓十個人服了，殿下可以說還有百人不服；讓百人服了，殿下還能說天下士子不服。”
“這把尺，臣女怕是一輩子也拿不到。”
蕭景霆沉聲道：“本宮只是提醒父皇慎重，並未有意為難你。”
“臣女也沒有說殿下為難。”
蘇知微語氣誠懇，“臣女是在請殿下定規矩。”
規矩一旦定下，她做到，太子便不能再反悔。
若蕭景霆不肯定，方才那番質疑便成了沒有依據的阻撓。
蕭景霆沉默片刻：“天子禮尺以禮為名，自然該考禮。”
“如何考？”
“由禮部出題。”
禮部尚書眼皮一跳。
太子一句話，竟把燙手山芋扔到了他的懷裡。
蘇知微今日剛替禮部出了氣。讓他出題太難，顯得忘恩負義；出得太簡單，又會被人說有意偏袒。
他立即出列：“陛下，臣以為不妥。”
皇帝道：“哪裡不妥？”
“蘇姑娘方才破局，已經證明才學。今日又是中秋御宴，若忽然考校禮典，禮部事先未曾準備，倉促出題難免失之偏頗。”
禮部尚書停了一下，補充道：“何況太子殿下所慮的是蘇姑娘能否服眾。單由禮部出題，即便蘇姑娘全數答對，也未必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只想趕快把自己摘出去。
蕭明月轉著手中棋子，忽然笑道：“那便讓在場之人都來問。”
禮部尚書猛地看向她。
“公主殿下，這恐怕……”
“皇兄既要賜天子禮尺，今日在場的宗室、重臣、禮官，皆可提出異議。”
蕭明月靠回席間，“誰不服，誰問。蘇知微若答不上來，這尺便不賜。”
“若她全答上來呢？”皇帝問。
蕭明月看向蕭景霆。
“那便請所有問過的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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