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卿的手停在袖中。
他當然知道蘇知微說的是哪一條。
也正因知道，他才不願在御宴上把那捲詔書拿出來。
蕭景霆盯著蘇知微。
“本宮提議一樁婚事，何罪之有？”
“殿下既然不信，取詔書便是。”
蘇知微沒有與他爭辯，只看向宗正卿。
“宗正寺執掌宗藩名籍與婚儀。今日陛下、宗室、百官皆在，查一卷太祖舊詔，應當不難。”
宗正卿只得離席。
中秋御宴備有皇家禮典與歷代舊制，以防宴儀出錯。太祖舊詔就在偏殿存放，用不著回宗正寺取。
沒過多久，兩名內侍抬來一隻烏木箱。
箱上落著三把鎖。
宗正卿、禮部尚書和總管內侍各取出一把鑰匙，依次開鎖。
蘇景硯看得直皺眉。
“藏得這麼嚴，裡面是金子？”
蘇時珩道：“詔書。”
“詔書又不能花。”
“你可以再大聲些。”
蘇景硯看見皇帝往這邊掃了一眼，立刻挺直腰背。
烏木箱開啟，宗正卿從中取出一卷泛黃的舊詔。
他雙手呈到御前。
皇帝沒有接。
“念。”
宗正卿展開詔書，找到蘇知微所指的那一段。
“太祖昭武十一年詔：鎮邊之王，不聘掌邊兵之家；掌邊兵之家，不與鎮邊宗藩結姻。宗室不得越宗正議親，東宮不得代宗藩幹請。違者停議，越署者罰俸，私結者削爵奪兵，以絕內外兵柄相連之患。”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內再沒有半點笑聲。
定西王鎮守西陲。
忠勇侯府掌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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