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為一樁婚事臨時破例，今日準定西王，明日別的藩王來求，陛下準還是不準？”
蕭景霆道：“君王自可視情而定。”
“那臣女再請問，衡量的標準是什麼？”
“忠心。”
“如何查驗？”
蕭景霆一頓：“觀其行止。”
“觀幾年？”
蘇知微繼續問。
“一年、十年，還是一生？若定西王與蘇家今日忠心，婚後十年忽然生出嫌隙，這樁婚事能撤回嗎？”
“若兩家從始至終都忠心，其他宗藩也說自己忠心，又該憑什麼不準？”
蕭景霆沒有回答。
蘇知微將禮尺橫在身前。
“太祖把禁令寫死，正是省去君王逐個猜測人心的麻煩。”
“鎮邊宗藩不能娶掌兵將門之女，掌兵將門也不能嫁女結交宗藩。無論忠奸，不問親疏，一律禁絕。”
“如此，忠臣不必自證，陛下也不必生疑。”
皇帝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
這句話正中他心意。
他忌憚忠勇侯府的兵權，也防著各地宗藩。若定西王與蘇家結親，他確實不會安心。
蕭景霆想借婚事將蘇知微送出京城，又想在蘇家與定西王之間埋下一根釘子。
可這根釘子也可能刺到皇帝。
蕭明月忽然開口：“太祖把誰都不信寫進祖制，倒省了後世不少爭執。”
宗正卿低聲道：“公主殿下慎言。”
“本宮說錯了？”
蕭明月抬眉。
“太祖若只相信忠心二字，何必留下這道詔書？”
宗正卿低下頭，不敢再接。
蕭景霆轉向蘇知微：“你說了這麼多，終究只是在證明蘇家與定西王不能同時掌兵。”
“殿下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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