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藥汁順著高延嘴角往下流。
院使剛要靠近，蘇景硯抬手攔住。
“牽機散混了鶴頂紅，救不回來了。”
高延四肢連續抽搐幾下。
他盯著皇帝，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是蘇……”
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完，人便沒了氣息。
殿內一片死寂。
人死之前喊出一個“蘇”字。
可以是蘇景硯，也可以是蘇知微，甚至可以是姓蘇的任何人。
可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都會是忠勇侯府。
蘇景硯合上高延的眼睛。
“死前還要留半句話。”
“背後的人付錢挺足。”
皇帝沉聲道：“搜身。”
大理寺寺丞從高延身上搜出銀票、內庫腰牌和一張被血浸透的紙。
紙上只剩少量字跡。
“蘇二公子……三毒……太后……”
禁軍統領低聲道：“像是認罪書。”
蘇知微拿過殘紙，沒有立即說話。
今日這一環接一環，顯然早有準備。
何忠落井，高延自傷，再用牽機散製造將死假象。藥箱、書信、私印與臨終口供全部指向蘇景硯。
若蘇景硯沒救活太后，他會因醫治不力獲罪。
若救活了，高延便跳出來指認他先下毒再解毒。
無論哪種結果，忠勇侯府都要被拖下水。
背後之人甚至算到了高延可能被審出破綻，提前在他口中藏了毒。
死人不會改口。
留下半句“是蘇”，足夠讓流言替他補完剩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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