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有人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高延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快。
謝辭淵拿起那封信，仔細檢視。
“墨跡過新。”
蘇知微道：“高延說下毒從一個月前開始。信上沒有日期，可以先驗墨。”
謝辭淵讓寺丞取來清水，將紙角輕輕沾溼。
墨跡很快暈開。
“這種松煙墨落紙後，至少要七日才會完全定色。”
“這封信寫成不超過三日。”
高延急道：“舊信損毀，我重新抄了一份！”
蘇知微看著他：“方才你說，這是二哥讓人代寫給你的信。”
“如今又成了你親手抄寫。”
“高大人，你的口供換得比太醫院的藥方還快。”
太醫院眾人默默低頭。
罵高延便罵高延，為何還要踹他們一腳？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繼續。”
蘇知微走到藥箱旁。
“最後查毒藥。”
“寒藤粉、赤蠍灰與眠草汁並非禁物，京城多家藥鋪有售。藥物同名，產地、炮製手法與儲存方式卻會留下差異。”
她看向蘇景硯：“能分嗎？”
“能。”
蘇景硯從高延藥箱裡各取出一點，又拿來太后藥渣、香丸與杏仁豆腐中的毒物。
他將寒藤須並排放在白瓷盤上。
“太后藥中的白心藤來自嶺南，根鬚細，顏色偏黃。藥箱裡的來自江南，根鬚粗，內芯發白。”
再看赤蠍灰。
“香丸裡的蠍灰用陳醋炮製，顏色暗紅。藥箱裡的用烈酒炮製，顏色發黑。”
最後是眠草汁。
“太后膳食裡的眠草汁熬過三遍，幾乎沒有苦味。藥箱裡只熬過一遍，狗聞了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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