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聽見他的聲音，猛地睜開眼。
“蘇……蘇二公子……”
“認識我？”
高延忽然抓住蘇景硯的袖子：“你答應過……保我出京……”
殿內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皇帝冷聲道：“高延，誰指使你給太后下毒？”
高延嘴裡湧出血沫，目光卻一直黏在蘇景硯身上。
“是他。”
“蘇景硯讓我做的。”
“他說太后死了，太子便會被問責……忠勇侯府就能借機……”
蘇景硯掰開他的手，低頭聞了聞高延指縫裡的氣味。
“說完了？”
高延喘著氣：“你想殺我滅口……”
“我若想殺你，剛才就不說你還能救。”
“你反悔了……”
蘇景硯站起身：“陛下，他服過牽機散。”
院使立即上前檢查。
高延舌根發紫，眼白布滿細小血點。
院使臉色一沉：“確是牽機散。服藥後半個時辰內，傷口會不斷出血。即便刀傷不深，也很難救回來。”
高延艱難地轉向皇帝。
“陛下，罪臣所言……句句屬實。”
“藥箱、書信都在我府中。”
“蘇景硯怕我洩密，才派人殺我……”
“荒唐。”錢太醫忍不住道，“蘇二公子若是下毒之人，為何要揭皇榜救太后？”
高延咳出一口血：“他原本要借救命之功，洗清嫌疑。”
“顧姑娘餵了聖水，打亂他的計劃。他怕太后死得太快，才不得不出手。”
這一套說辭竟接得上前後經過。
蘇景硯有醫術，能配三毒，也能提前準備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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