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
大理寺少卿謝辭淵帶著兩名寺丞跨入寢殿，手中還提著一隻封好的油紙袋。
他向皇帝行禮後，將油紙袋放在案上。
“臣奉陛下召令入宮，路上遇見押送高延的禁軍。”
“臣查過他所在的廢宅。”
謝辭淵看向高延。
“那柄刺傷你的短刀，有你自己的血手印。”
高延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傷得很重，這點變化依舊沒有逃過蘇知微的眼睛。
謝辭淵開啟油紙袋。
裡面放著一柄短刀。
刀刃已經被血染紅，刀柄纏著粗布。粗布上留有幾枚暗紅色指印，拇指朝下，掌緣向外。
謝辭淵道：“高延右手虎口有薄繭，常用右手。刀柄上的握痕也來自右手。”
皇帝問：“他自己刺的？”
“傷口角度可以偽造，握痕很難。”
謝辭淵示意寺丞扶起高延：“若兇手站在他面前，右手持刀刺入左腹，刀口應由右向左。高延的傷口方向相反。”
“除非兇手慣用左手。”
“廢宅院中只有一組腳印。腳印從後門進入，在牆邊停留，再由原路離開。尺寸與高延腳上的靴子完全一致。”
高延艱難道：“兇手輕功高強，沒有留下腳印……”
謝辭淵垂眼看他：“你既看不見兇手的臉，也看不清他的身高，卻知道他會輕功？”
高延嘴唇動了動。
“他突然出現，必定……”
“刑律不審必定。”
蘇知微接過話，天子禮尺在案邊輕敲一下。
啪。
高延下意識抖了抖。
蘇知微問：“大理寺驗過短刀上的血嗎？”
謝辭淵道：“與高延衣袍上的血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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