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齣，蘇景硯也坐直了。
蘇知微手裡的《大周禮典》是她的底牌。
書中那些失傳註疏，來歷不能細說。
她早想過有人會問。
所以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殘卷，翻到第一頁。
“學生幼時在侯府舊庫裡見過一份殘本。”
顧太傅皺眉。
“忠勇侯府怎會有？”
“祖父當年隨太祖征戰，曾收過許多舊書。舊庫多年沒人整理，學生無意間翻到。”
這解釋不算完美。
可忠勇侯府確實有不少太祖時期留下的舊物。
蘇時珩又有進入皇家古籍閣的資格。
顧太傅想追問，卻找不到合適的切口。
蘇知微繼續道：“殘本缺頁很多。學生只記得部分。”
顧太傅盯著她。
“部分？”
“嗯。”
“你剛才背了一整章。”
“那一章恰好記得。”
顧太傅的鬍子顫了顫。
他想說，你這叫恰好記得？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若蘇知微真掌握《先賢正言》，他此刻說錯任何一句，都可能被這個小姑娘當場糾正。
顧太傅一生最重臉面。
今天這張老臉，已經被壓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但比起臉面，失傳古籍更重要。
他彎腰撿起那張殘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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