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袖子，袖子裡的藥瓶已經被門口差役收走。此刻他兩手空空，忽然有點不適應。
“妹妹，我覺得這裡不太適合我。”
蘇知微道：“因為沒糕點？”
“因為不能帶藥。”
“二者有什麼區別？”
“都影響我發揮。”
謝辭淵帶兩人穿過長廊，進了一間檔案房。
屋內堆滿卷宗。
最裡面的長案上，擺著幾冊賬簿和十幾張紙樣。
“清風茶樓掌櫃招了。”謝辭淵道。“他說《秋闈三策》由一個叫周福的人交給他。周福是京中紙商，常替東宮外院供貨。”
蘇知微翻開賬冊：“周福人呢？”
“跑了。”
蘇景硯哼了一聲：“跑得挺快。”
謝辭淵道：“半個時辰前，城門口截到他的車。”
“人沒在車上。”
“車裡有三十箱青竹雲紋箋，還有一封送往禮部的信。”
蘇知微抬頭：“送禮部？”
“信上寫的是，秋闈後將有一批新紙送入貢院。”
蘇景硯聽得頭大：“賣題就賣題，怎麼又送紙進貢院？”
蘇知微拿起一張紙樣：“因為考題洩露，得讓答案順利進去。”
她將紙放在燈下，紙背有很淺的水印。
“貢院用紙有規制。”
“試卷紙、草稿紙、謄錄紙，紙張尺寸、紋樣、編號都不同。”
“外紙若混進去，就能夾帶文章、傳遞答案，甚至替換試卷。”
蘇景硯終於聽明白：“他們賣的不是押題，賣的是一條路。”
謝辭淵看著她：“蘇姑娘說得不錯。”
蘇知微繼續翻閱賬簿。
周福的賬記得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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