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微抬頭：“殿下說得有理。”
太子一頓，他沒想到她會順著自己說。
蘇知微繼續道：“所以臣女還想請教殿下一件事。”
“什麼？”
“東宮內庫驗紙印，是隻有掌事一人可用嗎？”
太子眸光一沉：“自然。”
“杜衡死後，此印在何處？”
太子沒有立刻回答。
殿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蘇知微從木匣中取出那張殘紙。
“周福賬冊中，留有東宮內庫驗紙印的殘痕。”
“若杜衡私自賣紙，印記只能在領紙冊上出現。”
“可這張殘紙，是周福結算三萬兩銀子時留下的。”
“臣女想問，杜衡一個內庫掌事，哪來的三萬兩現銀？”
太子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蘇知微道：“還有一點。”
“《秋闈三策》中，有七處避諱。”
“其中三處用了東宮文書特有的‘元’字暗記。”
“此暗記只在東宮內院流轉。”
“賣書之人如何得知？”
太子盯著她：“蘇知微，你想說什麼？”
蘇知微屈膝。
“臣女不敢妄斷。”
“臣女只請殿下按《科考律》回答。”
“東宮特製紙為何流入黑市？”
“東宮驗紙印為何出現在三萬兩結算單上？”
“東宮內院避諱暗記，又為何出現在押題文章裡？”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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