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沉。
蘇知微繼續道：“況且臣女年十六，未婚未嫁，尚無封號先例。若讓臣女穿靈女冠服，禮法上無法歸類；若不設冠服儀仗，封號便成空名。空名不能當飯吃，臣女要它做什麼？”
蘇景硯忍了半天，終於小聲道：“能不能換成黃金？”
皇帝看向蘇知微。
蘇知微面不改色：“臣女也正有此意。”
“你們兄妹把朕當錢袋子嗎？”
“陛下富有四海，臣女只取三千兩，已經非常剋制。”
皇帝氣得笑了一聲，可他沒有繼續逼迫。
蘇知微拒絕封號，看似不給皇帝面子，卻把每一層風險都擺到了檯面上。
她不接受神化，不接受無品階的特殊權力，也不讓皇帝借她的名義製造民間崇拜。
她要錢。
錢最乾淨，也最容易算清。
皇帝沉默片刻：“封號暫緩，黃金照賞。”
蘇知微行禮：“謝陛下。”
“至於你會看山川水勢一事，不得擅自向外宣揚。”
蘇知微頓了一下。
這句話聽起來像禁令。
可皇帝說完，便命身邊內侍將今日所有在場官員逐一記名。
他不讓宣揚，卻也沒有真正封住訊息。
帝王的心思向來如此。
想讓天下知道她有用，又怕天下知道她太有用。
蘇時珩看著皇帝，忽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侯府得了錢，得了封地承諾，也得了一個不能公開的身份。
皇帝用恩賞拴住侯府，再用禁令遮住侯府的鋒芒。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世上最難封住的，便是親眼看見過奇蹟的人。
三日後，春獵隊伍回京。
九龍山地動的訊息傳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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