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珩讓人將賬房先生和府丞分別押下。
蘇知微將半冊賬頁鋪在桌上：“賬房先生只燒了明賬。”
蘇景硯問：“還有暗賬？”
“他來不及燒。”
她指著殘頁上的一行小字。
“這些數字不是按收入支出記的，是按轉手記的。賑災銀進府衙後，分成三份。一份發糧，一份由各縣留存，還有一份標為‘內務支出’。”
蘇時珩問：“內務支出去了哪裡？”
“這半冊只記到江寧府。”
她開啟鐵盒裡的運單。
“這張能接上。”
蘇時珩看著那串數字：“十二萬兩。”
“還有五萬三千兩分給了其他州府。江寧府只是其中一處。”
蘇景硯倒吸一口涼氣：“太子拿走十二萬，地方官還剩五萬多。五十萬兩若都這麼分……”
蘇知微點頭：“至少百萬兩。”
蘇時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五十萬兩是皇帝先撥的第一筆，戶部和東宮後續必然還會繼續撥款。
若江南各地都按同樣的方式分贓，貪墨數目早已超過一百萬。
而這只是他們查到的第一座城。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馬嘶。
一名親衛急匆匆衝進來：“世子，西平碼頭有人縱火，病患倉房被人鎖死了！”
蘇景硯猛地起身：“誰幹的？”
親衛道：“抓到一個，身上有府衙腰牌。”
蘇時珩看向沈文德。
沈文德低著頭，忽然笑了。
“世子，江南這麼大，病人這麼多。”
“你們救得過來嗎？”
蘇知微把賬頁摺好。
她看著沈文德，聲音很輕：“救不過來，就先救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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