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行夥計縮著脖子：“小人只拿錢辦事。”
“誰給的錢？”
“東宮內使。”
蘇時珩揮手：“都押回去。”
蘇景硯已經衝到倉門前。
他先讓親衛砍斷鐵鏈，又命人把門往外拉。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熱氣立刻從裡面衝出來。
裡面的人擠在一起，許多人已經倒在地上。
蘇景硯抬腳踏進倉房，第一句話不是問病情，而是大喊：“所有人退後！離門口三步！”
倉房裡沒人聽。
一箇中年婦人抱著孩子衝過來：“大夫，先救我兒子！”
蘇景硯伸手擋住她：“孩子放地上。”
“他會死的！”
“你抱著他，他和你一起死得更快。”
婦人愣在原地。
蘇景硯接過孩子，手掌一貼額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發熱多久？”
“昨夜開始。”
“有沒有吐？”
“吐了三次。”
“拉了幾次？”
婦人哭著道：“我不知道。”
蘇景硯抬頭：“你們所有人都聽著。現在按我說的做，誰敢亂，誰就把全倉的人一起送進棺材。”
倉房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指向左邊：“能走的站左邊，互相不要碰。”
又指向右邊：“高熱、嘔吐、腹瀉的人躺右邊。孩子和老人放中間，單獨一排。”
他把孩子交給身後的親衛：“把他送到外面，鋪乾淨布。燒水，拿鹽、米湯和皂角。”
親衛愣住：“二公子，鹽和米湯能治病？”
“能讓他先活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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