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面面相覷。
一個老人小聲問：“有這條規矩嗎？”
蘇知微回答：“《周禮》裡有潔舍、避穢、分食之制。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顧太傅若在此，或許會當場追問出處。
可江南百姓只聽見她說這是老祖宗的規矩。
老祖宗三個字，往往比官府命令更管用。
蘇知微繼續道：“病人所在的屋子，門口掛白布。無病者不得隨意進入。每戶每日燒水，糞汙不得入河。誰家不照做，整條坊的人都不許和他家往來。”
人群開始騷動。
一個婦人問：“若有人不聽呢？”
蘇知微指向身後的親衛：“親衛負責執行。”
蘇時珩接道：“本世子奉旨賑災，今日起，江寧府一切防疫規矩由欽差營地釋出。”
這句話落下，所有反對聲都停了。
蘇知微低頭看向蘇景硯：“二哥，病患歸你。”
蘇景硯從藥箱裡抬起頭：“你這句話聽起來，像把一座城交給我。”
“你不是想成為國手嗎？”
“我想先吃口飯。”
蘇知微讓人遞來一碗米湯。
蘇景硯喝了一口，繼續給病人施針：“等我把他們救活，再談國手。”
夜色越來越深。
倉房外，第一批被救醒的病人開始能坐起來。
孩子的哭聲減弱了。
可就在蘇景硯準備給最後一名重症病人用藥時，那病人突然渾身抽搐，口中湧出黑血。
親衛驚叫：“二公子，他不行了！”
蘇景硯伸手按住病人的胸口。
他看著那股黑血，臉色終於變了：“所有人退後。”
蘇知微問：“怎麼了？”
蘇景硯拿出銀針，針尖在燈火下泛出冷光。
“這不是河裡的腐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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