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搜查到後半夜，在一家藥鋪後牆挖出七隻罈子。
罈子裡裝著砒霜、烏頭和幾種已經調好的毒粉。
蘇景硯用銀針試過後，指著其中一罈：“這就是下進水裡的東西。”
蘇知微問：“買藥的人還記得嗎？”
藥鋪掌櫃跪在地上發抖。
“是、是府丞趙大人的管事來買的。”
“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
“買了多少？”
“每種一斤。”
蘇時珩抬頭：“半個月前，江南還沒有大規模發病。”
蘇知微看著那幾壇毒：“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蘇景硯忽然從其中一罈裡取出一塊油布。
油布上有一道印記。
不是東宮印，也不是府衙印。那是一枚很小的黑色三角紋。
蘇時珩伸手接過：“這是什麼？”
蘇景硯搖頭：“沒見過。”
蘇知微拿著油布，仔細看了幾眼。
“這個印記，和之前春獵裡那名車伕袖口的暗紋一樣。”
蘇時珩的手指收緊。
春獵時，車伕被滅口，線索一直斷在仿製北境軍箭上。
如今江南毒案裡，又出現了同樣的暗紋。
蘇知微將油布收進袖中：“幕後的人未必只有太子。”
蘇時珩看她：“他在貪賑災款，地方官在替他遮疫病。可下毒的人，可能另有來路。”
蘇景硯抬頭：“他們想借時疫殺人，還想把罪名推給誰？”
蘇知微看向城外黑沉沉的河道：“誰最適合被寫進死者名單，誰就最危險。”
話音剛落，營地外忽然傳來急報。
一名親衛跪在門口：“世子，江寧府的知府沈文德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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