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簡好像明白了凌若茗的意思。
“你是說,你把銀票借給商隊,等於說是商隊從盛寶號拿了銀票,去益方號提銀子?”
凌若茗笑著點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盛時元和商隊的東家關係很好,可以說是密友。
盛寶號當吃也是在這個商隊的支援下才能生存下來的。
我和盛時元說了,銀票借出去了,不要利息,等商隊回來後把銀子還回來就行。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那些銀票不要在金陵兌,商隊可以一路南下,在江南的益方號的其他分號提取銀子。
半個月的時間,從益方號的那些分號裡提走四十萬兩銀子。
益方號金陵總號沒能拿到朝堂的二百萬兩修河道銀子,下面分號的銀子又送不上來。
這時候要是有人想用銀子呢?益方號的人會怎麼辦?”
崔行簡終於明白凌若茗到底想做什麼了。
益方號計劃裡的銀子沒拿到,這樣對金陵總號的經營肯定有影響,而那四十萬兩銀票幾乎要把下面分號的銀子提空。
在這樣的情況下,分號肯定不會再輕易的往總號送銀子。
二皇子這邊開銷大,益方號要想拿出銀子來的話只能狗急跳牆,他們會把主意打到……
“江南下半年的稅賦銀子!”崔行簡終於明白凌若茗最終想做什麼了。
凌若茗嘿嘿笑了笑,將喝了一半的茶碗往崔行簡那邊推了推,崔行簡立刻提起茶壺給茶碗續上水。
“益方號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躍居大夏第一錢莊,絕大多數靠的就是江南每年收的那些稅賦銀子。
普通百姓交上來的都是散碎銀兩,成色什麼樣,完全就是衙門和錢莊專門的人說了算。
小叔,這裡面的貓膩您應該明白吧!”凌若茗看著崔行簡。
崔行簡抿唇沒有說話。
他當然懂了。
各地的衙門口每年收稅賦銀子都是和當地有名的錢莊合作,錢莊的人能一眼看出銀子的成色。
老百姓拿出來的銀子都是散碎銀子不說,成色也大不相同。
經常有八分成色的銀子被定成七分甚至是六分成色。
衙門和錢莊一言堂,普通老百姓有苦難言,只能悶聲吃下啞巴虧。
而錢莊和相關的衙門口的人卻能在收取稅賦銀子的時候牟取極高的利潤。
“你是說還要想辦法讓益方號接觸不到今年下半年江南的稅賦銀子!只要益方號沒辦法參與稅賦銀子的查驗,益方號就徹底站不起來了。”崔行簡盯著凌若茗。
凌若茗趕緊搖頭:“不不不,怎麼能讓人家失去最後的希望呢!稅賦銀子的查驗益方號可一定要參加!”
崔行簡眯著眼睛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凌若茗真正想幹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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